關於離開的姿勢

  
        

一年半來思考的生活與部落格幾近停筆
帶著似乎無法復原的傷口
在過度填充生活的空白裡
尋找一次又一次地框架
構築著以為的目標
而這，是不是很矛盾？

「工作時要快樂，該想的多想一點，不該想的就不要去想。」
「傷口主宰人的一生，沒有記憶的傷口無法復原。」

在一家要熄燈的老戲院裡，和一個即將失去經營大型影展機會的美術館空間裡
我聽到這樣直撲心底而來的話語
原來我還可以「意外地」在工作和影像的旅行中
安靜地宣洩、流淚，乃至於平靜清醒地看待這一切

完成了一些事
如以下2012台灣地方志影展的行動與觀察紀錄
也發現過去的生活和朋友有了改變，甚至消失不見
於是，宛如「回到現場‧在地放映」的影展工作
我依然得一人一日來回地往返目的地和下一個目的地間 

然一個人搭車望著窗外的風景
那些移動中的風景好美　交雜著回憶、想像與期待
獨自背著行曩，隨著導演到達現場捕捉當下的情景時
我知道，一個個故事在發生
正在台灣的土地上紮根植入逐漸生長的芽，一步步等待茁壯發展的機會......

做為一個觀看者，變換不同的觀看角度
那是放映事件與在地生活的碰撞
那是影片結構與真實生活的連結
從推廣角度書寫影展的初步紀錄
是否能在擦肩而過的場域裡，留下些片段的紀錄與記憶？
這當中又有什麼樣的歧異？得讓下一個階段的自己繼續前進
我想祂／他們會告訴我的。


  

【回到現場‧在地放映觀察紀錄（節錄）】 
註：本文同步刊載於2012台灣地方志影展特刊，礙於版權問題，十場入圍放映本文僅列筆者所責的其中七場記錄。

放映時間：9月9日(日)，am10:30小學生吹奏口笛、鼻笛，am10:50放映
片名：排灣nasi
長度：51
導演：曾連豪（撒舒優‧渥巴拉特）
放映地：東源基督長老教會（屏東縣牡丹鄉東源村52號）
協辦單位：東源基督長老教會、東源村辦公處

觀察記錄：9月9日一早，搭乘＜排灣nasi＞導演撒舒優的車前往屏東縣牡丹鄉東源部落，進行2012年地方志影展入圍影片的第一場在地放映，今年首度嘗試「在地放映」，鼓勵入圍的導演們回到拍攝地放映，與被攝者和在地居民對話，在映演的層面上直接進行第一線的接觸與社群參與。趨車前往放映場地東源教會的途中，導演撒舒優熱心地與我說明放映場地、流程的安排，以及被攝者少妮瑤如何提議想在放映前安排部落裡的小學生表演口、鼻笛，讓現場觀眾體會排灣族傳統音樂的古老魅力與傳承的重要性。因此，到了現場隨著森建立牧師的廣播大家入境隨俗地入座參與禮拜、看片、聽學童的氣息吹奏出笛聲的空靈，並一同協力整個在地放映的進行，包含場佈、招待、引導……，一路陪伴導演拍攝的妻子、導演的妹妹曾玉紅製片，及其他前一夜就在準備放映後的排灣族傳統食物「chinavu」的家人們，還有代表導演家族前來致詞的大舅曾有欽校長，跟導演同梯參與紀錄片培訓營，亦致力屏東排灣族在地紀錄的賴約翰先生等，皆全程參與並紀錄了整個過程，頗見排灣族人關心自身文化所展現的社群凝聚力。映後，被攝者少妮瑤更以感性的心情含淚憶起過世的排灣族耆老留下幾支鼻笛給她，讓她投入二十幾年音樂保存與教育志業的心路歷程，如今影在人逝和失傳危機的感嘆使她觀影後，更堅信結合學校將口、鼻笛普及化是需持續進行的方向，而幾位在地居民亦表示這部片讓很多忘記或不知道口、鼻笛音樂的排灣族人重新認識到自己的傳統文化。Nasi，在排灣族語裡有著呼吸、生命的意涵，能夠以氣息吹奏口、鼻笛代表著排灣族人生命的延續，此次的在地放映是否能成為凝聚排灣族人的另一契機，將是本影展樂觀其成之事。

圖／被攝者少妮瑤（左）、東源教會森建立牧師（右），和身著傳統服飾準備上場映後座談的曾連豪導演（中）。
圖／拜師學藝的師傅已逝，少妮瑤和師母vuvu合照。  
     

放映時間：9月9日(日)，pm4:30
片名：紅毛港˙家變
長度：45
導演：王振宇、陳穎彥
放映地：高雄市紅毛港國小（高雄市前鎮區明鳳七街1號）
協辦單位：高雄市紅毛港國小

觀察記錄：擁有三百多年歷史的紅毛港村落在臨海工業政策確立後的短短幾年遷村期間幾近夷平，對於居民而言，取而代之的地景面貌是貨櫃碼頭、紅毛港文化園區、以及與昔日生活型態完全不同的新社區規劃等等開發者的想像。被遷至新社區的紅毛港居民，一邊重建生活家園，一邊被迫與多年相處的鄰居分道揚鑣，如何回溯往日漁港邊的生活，以連繫過往居民對地方的認同與情感，成了這次放映會導演與居民不知不覺達成默契的討論重點。在重建的紅毛港國小裡放映兩位導演所拍的拆遷過程影像紀錄後，導演與居民互動分享許多他們兒時與海接近的回憶，那是一種更寬容乾淨的自然體驗，來對比著現今的開發現況，而此片亦牽引居民對家鄉影像的使用思考，導演們在本影展單位所提供的海報外，另行製作放映文宣，結合徵集老照片的活動雖未完全獲得回應，卻也在映後座談裡更了解居民自發性成立臉書社團＜紅毛港天團＞的努力，他們累積、分享許多紅毛港往昔的舊照片，鍵入紅毛港居民資料形成雲端上的鄰里關係，同時持續追蹤現今政府開發紅毛港所犧牲人民居住權益的開發事實。這些映後座談的影像、行動討論是紀錄片之外更貼近現場的表現，兩位從南藝大紀錄所就學期間即開始紀錄此地的導演們，也藉由這次放映一一回訪片中的被攝者，來關心他們的生活情況和遷村後的最新發展。而影片中就讀國小的鴻鴻如今也升上國中，拿著導演送的挖土機，答應阿嬤（亦為片中主角）和導演認真念書以約定下一台挖土機，來進行他的「怪手」改造計畫。另一位無家可回的遷村居民梁月亮，則在跟著導演紀錄自己的家鄉後，一面協助居民辦理文化園區的入園證，一面持續對抗不合理、未完的遷村政策。於此，在地放映後，我們似乎看見了另一個，紅毛港家園。

 

 
圖／紅毛港居民洪芳綺上台分享。
    

 

放映時間：9月16日(日)，pm8:00
片名：假面阿公
長度：27
導演：柯能源、翁進忠
放映地：高雄市茄萣賜福宮廟口（高雄市茄萣區茄萣路二段57號）
協辦單位：高雄市茄萣賜福宮、東方設計學院影視藝術系、高雄市電影館

觀察記錄：此次在地放映中，最能表現當地社群凝聚力的要屬＜假面阿公＞在茄萣賜福廟口的放映。陣頭文化在靠海為生的茄萣有著多年的歷史，以往兩百多個藝陣，在近年已減少至三分之一，讓返鄉的青年翁進忠導演憂心家鄉的陣頭文化會逐漸消逝失傳，而拿起攝影機和另一位柯能源導演，及游婷敬製片，共同以茄萣十二婆姐藝陣為題拍攝紀錄短片，紀錄時下的藝陣之美與傳承處境。在熙攘的廟口前，逢的是初一拜拜、誦經的人潮，以及週邊鄉鎮的居民和文史志工團體－「堯港文化協會」，志工們和導演、製片在當地所任教的東方技術學院學生，共同分工進行場佈、攝影、茶水服務與主持的工作，使得人力和設備資源皆在戶外呈現一定的放映規模，廟埕前踴躍參與觀影的人潮亦受到新聞報導，可見紀錄片和影展作為一個媒介，引起在地居民重視當地文化而展現出動員能力，是值得期待與鼓勵的。導演翁進忠表達，看到大家用行動熱情相挺在地陣頭的那份心讓他很難忘也很開心，他在映後繼續播放當地八至十二年才一次的建醮紀錄，播出許多居民自組藝陣來鬥熱鬧的鏡頭，而被攝者鴻明陪同他的阿公十二婆姐藝陣的創始人曾文大害羞地和藝陣成員們一起坐在前排靜靜地觀看著，即使在主持人熱情的邀約下拙於言辭，卻也一路力挺到最後，成為藝陣永遠的支持者。之後，隨著導演和金鑾、賜福宮的志工們（堯港文化協會）努力，未來還將進行出版計畫，以及與高雄歷史博物館合作的藝陣文化紀錄。而這次放映正片前，先播放具有祝壽含義、給神明看的扮仙影片，亦是當地特有的宗教儀式，這些都是走出電影院的在地放映，才能如實看見的文化風景。

圖／被攝者鴻明的藝陣兄弟們前來捧場支持。 

圖／現場氣氛熱烈，堯港文化協會志工協助主持，並邀請被攝者茄萣十二婆祖創始人曾文大及其孫子曾鴻明上台致詞。




放映時間：9月22日(六)，pm4:00
片名：邊城啟示錄
長度：60
導演：李立劭
放映地：台北市藝術統合教育研究會（台北市北投區大業路517巷63弄8號）
協辦單位：台北市藝術統合教育研究會

觀察記錄：以泰緬山區邊境的國民黨遺軍作為拍攝主題的＜邊城啟示錄＞，在台北市藝術統合教育研究會放映，這是一個整合藝術與特教等各相關領域，來研發教育活動服務身心障礙兒童與青少年的非營利社會團體，在現場可以看到一些投入肢體開發和藝術教育的藝術工作者前來觀賞，導演及其夫人在宣傳上亦連絡相關社群單位，並且到北藝大張貼宣傳和寄信，希望更多愛好者能前來與會，其後，這個跨國拍攝的主題亦預計在10月12日安排回到拍攝地之一：泰國的清萊帕黨培英中學放映，期待能引起相關被攝者及其後代在看見自己影像之外，思考橫跨三代、自身認同的課題。一直以來，關心華人處境的導演在放映現場談到，很高興大家並未因這個嚴肅的拍攝主題而減少討論，在考克戰（遺軍為求生存，幫泰國政府作戰）後，雖有三千多人拿到泰國國民身份，但仍有六萬人無論在台灣還是泰國都還是無國籍，需要更多人來協助與了解。藉此，導演也邀請泰緬難民權益促進會執行長劉曉華女士，分享他們如何接觸並協助片中被攝者們取得身份與居留，以及她在這過程中的無力與無奈，在地人北投八德里協會理事長也以過去閱讀的小說《西線無戰事》來詮釋自己的觀影心得，和其他觀眾一樣對於片中荒謬的歷史因果感到憤慨，是以，在台灣放映這段孤軍的歷史，是否能看作一段大歷史外斷裂插曲的表述，或者說這段以民眾史的生命歷程作為歷史書寫的紀錄影片，是否能以一種更深入的「在地」意涵，在現時詮釋出更貼近個人生命情感的流動性地方認同？也許，這段關於身份的矛盾認同問題在觀者心中已有了答案。

 
圖／台北市藝術統合教育研究會座落在城市近郊台北市北投區。

圖／放映場地周圍有樹林草地、手作教室、藝術家工作室和許多幫助小朋友舒展身心的活動空間，跨領域的藝術統合教育如同導演跨地拍攝以探討認同問題。  

 
圖／導演的母親，台灣第一位裸體素描模特兒林絲緞創立藝術教育統合研究會。  

放映時間：9月27日(四)，pm7:00
片名：人在草木間
長度：85
導演：吳平海、張志聰
放映地：嘉義縣梅山鄉太和村振興宮前廣場（嘉義縣梅山鄉太和村8鄰3-2號）
協辦單位：太和社區發展協會、太和振興宮（管理委員會）

觀察記錄：＜人在草木間＞講的是八八風災後嘉義太和村茶農們的故事。一路跟隨導演在彎曲地山路上前往梅山太和，沿途有雨後沖刷裸露的山壁，山區霧裡的針闊葉林，以及八八風災後重新復育的茶田，許多太和村的茶農在風災後雖然有永久屋或中繼屋等居住空間，但仍選擇回到山上重建茶田與茶廠，甚或直接在茶廠的工寮中生活就寢，有志者，在茶田邊蓋座結合日式特色的茶屋推廣茶道與茶的生活文化，期待進一步重振太和高山茶的聲譽。「人在草木間」這片名其實點出了當地居民在生態與產業間求得平衡的努力過程，不僅要施行自然農法種茶，減少過度使用農藥的習慣，更要種樹植根，固著山林，以追求永續的經營與生活，這些皆是在環境改變後，被攝者俊男、人壽與嘉文這群年輕人所深深思考的。導演們選擇地方上重要的信仰場域振興宮前廣場放映，向晚前，遠方的山脈還可望見倒塌的振興宮，藉由放映現場重建的振興宮和宮旁的雜貨店、茶廠等曾經在八八風災躲避50幾個居民的重要象徵場地，讓出席的被攝者能夠分享更多風災後貼近目前在地發展的問題。此外，現場除了俊男、人壽兩位被攝者（另一被攝者嘉文，當日忙於做茶並接受經典雜誌採訪而未能出席）外，太和社區發展協會總幹事也前來關心，大家喝著雜貨店老闆娘美雲（亦是導演長期紀錄的對象）泡的太和茶，隨興地圍坐進行映後座談，茶，儼然為當地生活的一部分，亦突顯了在地放映的生活價值。在拍攝本片後，成為太和茶農的張志聰導演，與被攝者一起說服老農環境保護與適當耕作的好處，吳平海導演也分享曾經聽過的「小寮茶」概念，希望大家一起精緻太和茶的文化價值，從通路、行銷評論、茶的文化故事和品茗教育等討論主題著手，在地放映似乎更加凝聚了這群人的共識，衷心希望這部片如導演所述作為一個媒介，在未來刺激更多的居民加入這項人與土地和平發展的－－太和茶振興行動！

 
圖／兩位導演（右）和被攝者郭人壽（左）協力佈置放映現場。
 
圖／地方志影展近年特刊陳列在太和雜貨店前，此處在八八風災時為當地居民臨時避難之處，店旁設茶廠。  
圖／被攝者美雲沏上一壺太和茶待客。 

圖／放映現場與重建的振興宮。

放映時間：9月29日(六)，pm2:00
片名：回家的路
長度：60
導演：邱才彥
放映地：屏北社區大學視聽教室（屏東市北興里公裕街300號）
協辦單位：屏北社區大學

觀察記錄：本月在地放映之前，邱才彥導演已於上個月在屏東各地區、部落和拍攝地作過放映，這次配合本影展選擇著重影像教育的屏北社區大學放映，除了可提供拍攝經驗給對影像有興趣的學員，正好也讓看過影片的被攝者分享這部片在部落放映過後的效益與反應。因此，協助這次放映會的屏北社區大學主任吳孟如，在準備放映餐會外，亦兼當主持人鼓勵去過阿禮部落的屏北社大風光攝影社學員發表感想，學員們肯定導演富有經驗的觀點性紀錄，看完片子他們也想再回去拜訪影片中的熟悉面孔，導演則分享自己拍攝的心境轉折，他談起當初陰錯陽差的關係漏拍了一個逃難鏡頭，讓他學會放鬆心情轉為文化志工協助保存，用影像來關注小林村之外較少人紀錄的林邊、佳冬，和霧台阿禮部落等地帶。聚焦談回家的路，導演從一開始鋪陳劃定區爭議帶出原住民所關心的「回家的路」這個議題，繼之以看過影片的人皆難忘懷地那段回家養豬的過程，說明七十歲仍無後嗣的被攝者杜忠勇是如何在顛頗的路途上寄託那隻在男丁禮具有祝福意味的孫子「小白小豬」，來表現魯凱族人對於薪火相傳的重視與精神，最後，這些在現代社會風雨飄搖的傳統價值透過呈現式微地包基成大頭目，和盧鳳玉這對夫婦對永久屋的質疑而希冀復原回家這條路／原鄉的努力，讓我們明瞭到阿禮部落目前正面對部落社會制度崩解與文化核心價值的衝擊，頭目夫人盧鳳玉說：「現在已經不是居住的問題，是生存的問題。」而當現場民眾詢問為何在影片中看不到年輕人的努力，也讓出席在地放映的包基成夫婦有機會在這三段式影片外補足且豐富了影片意義，他們反思，面對大環境的改變，把災害當作平常的事，學習過去部落面對大災難的經驗是現在年輕人回鄉關懷部落和老人家所學習到的精神，在部落裡放這部片的時候，很多年輕人看到回家養豬的過程感動落淚，然後老人家被迫到都市生存，沒有土地和生產的尊嚴令他們手足無措時，就換成這群在都市求生存的後輩來告訴他們如何在這裡適應、生活，現在他們有了連繫和融合……。如果，政府的「美德」使部落的人感到矛盾，＜回家的路＞無疑是在生硬體制下，忠實思索離開原鄉的住民如何回到自己「家」的課題，映後，頭目夫婦也在放映現場感謝導演三年來的陪伴，並代表全體阿禮部落的族人表達謝意……。 

 


圖／被攝者頭目夫婦包基成、盧鳳玉出席分享。

圖／邱才彥導演分享心路歷程。
 
圖／屏北社大吳孟如主任（左）與去過部落的風光攝影社學員（右）。  

放映時間：9月29日(六)，pm7:00
片名：世界末日前的電影課
長度：46
導演：蕭立峻
放映地：大林蒲工作站（高雄市小港區鳳林路139巷4號後段鳳林宮前）
協辦單位：台灣影音展演藝術產業工會

觀察記錄：在地放映前，相較於其他在地放映場次可能需要回到拍攝地跟被攝者、場地管理者與社區的人協商影展佈置、設備架設與出席等事宜，來到大林蒲工作站，你早已看見由被攝者（或者可以說是這部影片共同製作者）和其他在地居民組成的「金煙囪協進會」，以及和導演蕭立峻一樣關心大林蒲工業區汙染的南部年輕影像創作者、青年藝術家所成立的「台灣影音展演藝術產業工會」成員們，在工作站準備中秋節的烤肉趴……。導演邊剝柚子邊招待附近送月餅禮盒的居民，同時，他一面跟我分享著對於本影展「回到現場」做在地放映的感想：「我一直都很認同在地放映這件事情，但我覺得它只是一個很簡單的起步，有點像憑弔，沒辦法改變什麼事情，或者我們這群期待的可能是更激進一點的事情……。」事實上，導演和這些同伴們上午才在該地附近舉辦一系列的「環境監測工作坊」課程，希望提升當地居民薄弱的環境知識與意識，過去他們也曾在高雄策劃「海馬迴‧港」在地游擊放映行動，機動地攜帶四部與高雄舢舨船、打狗驛、五金街與紅毛港徵收有關的在地環境議題紀錄片，期待片子裡所提的問題能引發討論，刺激當地居民有所行動，然而，如片子裡嘻笑怒罵的背後是一段段無力對抗的無奈感……。導演認為，工業發展傷害和汙染了本地環境在這裡已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甚至曾有居民質疑：「已經遷完、蓋完了，你給我看紀錄片幹嘛？」道盡了真實之後，我們還可以做些什麼？所以導演選擇更親近當地居民的生活，和正在關心大林蒲環境公害的人一起過中秋節，並且從現有狀況裡找出可以著力的方式，如在當地幾乎沒有組織在推廣的環境教育、社區紀錄攝影培力等。導演說：「這群人是透過在地的一個攝影工作坊，玩出了有趣的東西，所以我自己才會想把它做出一部片子，他其實是後面的結果，不是一開始就是為了做這件事情，反而是這個過程……。」於是，在當晚的在地放映、烤肉間，沒有看過片子的人，了解、體會著他們如何用創意來關心這個地方，然後工作站繼續如往常播放著大林蒲居民的新片（當晚播的是剛入圍今年高雄電影節短片的黃耀雄「城市之島」），一起想像著任何行動的可能。


圖／蕭立峻導演（右）與大林蒲居民梁志民（左）合力掛影展布條。 
 
圖／不定期放映當地環境相關紀錄片的大林蒲工作站。

圖／導演選擇中秋節的夜晚放映影片，並和台灣影音藝術展演工會的成員們以及當地居民同樂烤肉，會後繼續討論下一步行動。
    
圖／工作站主任，亦為鄰近大林蒲的紅毛港居民梁月亮（右）與提供工作站諸多設備的在地居民許順良（左）兩人為工作站的忠實班底。